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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园鸣谢

哲学本来是一门技术?看到这个标题,你或许会意生疑惑,因为在我们固有的印象中,哲学研究常给人一种“宏壮叙事”的画风。

但在美国北卡罗来纳大学哲学教授、W. 塞拉斯的学生,杰伊·F. 罗森伯格看来,哲学正是一门具有工匠精神的“技术”,他专注于在课堂上告诉学生哲学论证的方式有哪些;什么样的哲学思考和论证才是有效的;面临一个问题时,应该如何分化问题、构建论证,如何批判地阅读前人在这一问题上的写作和论证,如何提出本身的原创性概念、形成哲学写作,等等。

在书中,杰伊·F. 罗森伯格让读者明晰地意识到:知道哲学史上著名哲学家的名字和概念是远远不够的,要在正确的方式下接管思维和写作的训练,介入到哲学工作中,才是做哲学。

哲学感动通向何方

文 | 杰伊·F. 罗森伯格

本文摘自《哲学是做出来的:初学者哲学技术指南》

此刻,你一按等候着找到“哲学”这个词的界说,对哲学这一话题的解释说明,以及一些句式为“哲学是研究……的学问”的陈述。好吧,哲学的特质之一就是,它是最难、甚至不成能用一句简单了然如“它是……”的描述来归纳综合大旨的一门学科。但我还是要矛盾地给出一句话:哲学(以其特有的方式)关乎一切。稍后我将试着解释这句意味深长的论断,但还有些话需要先说。

哲学当然是人们从事的某种事务。它是某些人从事的一种实践或勾当。但哲学的实践与挖壕沟或拉小提琴这种分歧,它从根柢上讲是一种理性勾当(an activity of reason)。但这话本身几乎什么也没说,因为太多典型的人类实践都是理性勾当。文学、历史和科学毫无疑问都是理性勾当,但哲学既不是文学也不是历史也不是科学,尽管它可能具有文学性、历史性,甚至在某种广义上具有科学性。

做哲学的人凡是以写作的形式呈现其思想,但其首要工作并非富于缔造性的文学表达。他们经常在哲学史的布景下探讨历史先贤的概念,但其首要工作并非以学术方式通盘整理史料。他们还经常提出解释和理论,但他们建构理论的方式,并不是像科学理论那样以可控的察看与尝试为基本和依据。那么,做哲学的人该做什么工作呢?

让我给你提个醒。几乎所有人都曾在某些时刻履历过某种感动,你必然也一样。凡是,那会是一种感受、一份诧异或是不安,俄然闯入你的日常糊口。它常常本身化为一个昏黄但富于开导性的问题:时空会永恒不灭吗?若上帝不存在会怎样?(或者,若存在会怎样?)是否有人真正地自由?一件工作真的有对或错吗?有没有绝对真理?某件艺术作品真的就比其他的更好吗?当然还有:人生的意义是什么?这类感受,就是亚里士多德在说哲学起于诧异时心中所想的。无论何等难以言表,人理解事物时的不得其门而入,一个大问题还有待回覆,这样的不安感正是那种感动,将人引向哲学勾当。

少有人能打破这个临界点。原因很简单,人们不知道该如何打破它。一个人该如何思考这类工作?人能够思考这类工作吗?也许根柢就不成能打破这个临界点。心智(mind)退缩了。人的思考踉踉跄跄,原地打转,乱作一团。功效机缘错失—或者眼睁睁看机缘错失。重要的问题不知怎的就被抛诸脑后。它被搁置或被拒斥或被压抑掉了。然而那种感受却长久挥之不去,那是种沮丧的感受:究竟了局这些都是重要的问题,应该获得重要的谜底啊。要是有人知道应如何寻求谜底该多好!

做哲学的人,除其他身份之外,正是尽力寻求这些谜底的人。做哲学的人的各项职责之一,就是冲要破这些处于萌芽中的感受,将这些昏黄而富有开导性的大问题纳入理性勾当的规模,将这些问题从脸色带入到心智之中。哲学家的一部门工作就是把这类问题改变为可供人思考的形式,然后思考它。对于这样一项事业,哲学家必需兼具整体的策略,即一套方式,及具体的战术,即应用这套方式的技术。他们简直是这样做的。哲学是一种理性勾当,拥有本身的策略和战术,本身的方式与技术。简而言之,它是一门学科。

1.哲学是一门学科

哲学这门学科一上来最让人惊讶的特征之一,就是它在学院中被划分为关于其他诸学科的多种多样的哲学。你会发现有如下科目的研究课程:科学哲学、艺术哲学、宗教哲学、数学哲学、历史哲学、心理学哲学、法哲学、语言哲学等各种哲学,涵盖了人类智性工作的全部规模。因此哲学具有了一种“二阶”(second-order)学科的性质。在某种意义上,它可以是关于科学家、艺术家、神学家、数学家、历史学家、心理学家、法学家、语言学家及他们的良多其他同行所从事的“一阶”(first-order)学科勾当的“二阶”学科。如果有人坚持要用一句术语来描述哲学的大旨,那么他势必需要一个很是宽泛的大旨描述,诸如接近“人的理性的、认知的或概念性的勾当”这类。以此观之,哲学作为一种勾当,是将理性运用于其自身的操作,是对理性实践所做的理性研究。就是以这种方式来讲,哲学以其怪异的方式关乎一切。

以此观之,哲学实际上也关乎自身。哲学本身也是一种理性勾当,因此也落入它自身的研究规模之内;而且确实也存在着关于哲学的哲学(元哲学研究,meta-philosophical inquiry)。“什么是一个得当的哲学问题?”和“什么是适当的哲学方式论?”,本身就是两个得当哲学问题的好例子。这也从另一个角度表白了,为什么对哲学研究的大旨给出一个得当有效的精简描述很坚苦,甚至不成能。任何一个此类的描述,包罗我刚才所给出的,本身都表达一种哲学的论题(thesis)、立场或概念。

做哲学的人倾向于提出这类“二阶”问题,从中人们可以看到哲学感动在起浸染。我们可以将这类问题分为两类,算是一种有益描述,它们是:关于意义(meaning)的问题,和关于合法理由/成立理由(justification)的问题。而较着不在此分类中的,是关于真假的问题。各类做“一阶”学科的人,会提出各类各样有趣的断言/主张(claim)。例如一位物理学家可能会说,气体由分子构成,或所有物质对象都由原子构成。一位艺术评论家可能会主张米开畅琪罗的“大卫像”与他的“圣母怜子像”对比是更为传神的作品。一位神学家可能会断言上帝是仁慈的,一位历史学家会说激发二战的潜在原因主要是经济,一位语言学家会说人类的语言能力只能假定由内生的语言能力基因传递,否则无法解释,诸如此类。这种有趣的“一阶”断言实际是对是错,做哲学的人凡是无意追问。如果强迫他们关注,他们或以此为由婉拒:他们并不像“一阶”研究者那样具备判断此类断言真假所需的专门常识。但他们也会坚持有些问题需要先行解决,而这些工作才是他们关心的。

哲学家在实践中始终关心的一类问题是,理解这类有趣的“一阶”断言。说一件艺术作品比另一件“完成度更高”是什么意思?什么又是“潜在原因”?哲学家素来不情愿以概况价值看待此类断言,并非因为他们赋性比别人更爱怀疑,而是因为他们凡是会思虑此类断言的概况价值究竟是什么。好比说,“气体由分子构成”这句话,看起来已经是相当直截了当的一个断言了。可是,气体由分子构成,与梯子由横牚和梯柱构成,是不异的构成方式吗?与拼图由小块构成是不异的吗?与丛林由树木构成是不异的吗?与句子由语词构成不异吗?与蛋糕由面粉、鸡蛋、糖、黄油和牛奶构成不异吗?一个看得见、有颜色的工具,好比一把椅子,是如何全部由好比原子这种看不见的、单个原子有必定没有颜色的工具构成的呢?

再好比,我们很能清楚地舆解,对父母或法官来说什么叫作仁慈,但神学家所说的上帝的仁慈,与我们日常所说的仁慈是同样的吗?别忘了,上帝的仁慈显然被认为是与疾病、干旱、饥馑、战争、地震、飓风、龙卷风、台风的存在,以及万般人类疾苦是相容的,而他显然允许这些灾祸毫无分袂地降临在无辜之人与有罪之人身上。但这很难合适我们凡是对一位仁慈之人的要求。再好比说,哲学家会问,我们把“语言能力”由基因传递,说成是如眼睛的颜色那样能够经由过程基因传递的某种工具,对此我们是否有清晰的概念呢?如果我们把根基的哲学感动看作是表达我们的一种需求,一种让世界有意义、让我们身处此中有意义的需求,那么我们能注意到,从事各类各样“一阶”学科的人也时常对这个世界及我们在此中的位置做出良多有趣、刺激但也经常是费解和异常的表述,而哲学的应用则集中于理解及澄清这些从事“一阶”学科的人的表述。

其次,哲学家会在实践中追问从事“一阶”学科的人凭什么做出他们实际所做的各类有趣断言,也就是从根柢上追问他们为这些断言供给的或能够供给的撑持,无论明晰与否。在尝试室中各类物质、对象及仪器,它们可察看的总体行为,是如何证了然物理学家那些对不成观测微粒或浸染力的断言呢?审美的诸种判断,可以在主体间有效吗,抑或它们必然只能是个人品位的表达?对于特定的神学主张,是否最终需要一种特殊的宗教体验供给撑持,是否存在这样一种体验,或者实际上是否可能存在这样一种体验?

人们最常认为的哲学性问题,传统的哲学研究规模包含的典型事务,就是上述问题的彻底广泛化形式。哲学家凡是并不合错误这个或那个具体审美判断的基本做追问,而是会问,审美判断是否广泛具有客观的成立理由—甚至更广泛地,是否任何关乎价值、审美或道德的判断都能有客观的成立理由。价值判断与事实判断间隐含的对立,哲学家也不倾向于认为是理所当然。这一区分能否有意义地划出,如果可以又怎样归类,这都有待探究。再有,对任何从察看到的事物到察看不到的事物的推论(inference),哲学家城市追问其合理性(legitimacy),无论推论出的是物理学家的力和微粒,寻常人内心的想法和欲望,还是明早的太阳。

当然还有,区分什么能察看到,什么察看不到,这一问题本身也包含在哲学探究的规模内。还有,做哲学的人还想要探究知觉经验(perceptual experience)的一般性局限,这不只是某种神学信念可能获得成立理由的方式,而是摸索产出常识的能力(faculty),摸索产出整个独立于我们经验世界的任何常识的能力。或者反过来,他们会问神学主张背后是否有靠得住的保证,无论是体验还是论证推理(reasoning)。所以,做哲学的人是一位卓越的通才。正如一位20世纪伟大的哲学家所说:抽象地讲,哲学的方针就在于去理解最最广义的事物是如何最最广义地联系在一起的。

2.哲学是一种相当纯粹与抽象的实践

无论具体的方式论是什么,哲学的实践都是与“一阶”事实连结着必然距离进行的—这与具有“一阶”学科特性的勾当分歧,就此而论,也与我们在日常实践世界中的事务分歧。因此,哲学是一种相当纯粹与抽象的实践。在这个意义上,哲学全然不是对事实的研究,而是研究我们之所以能够摸索这些事实的方式,研究我们能够断定这些事实所依据的合理基本或理由,以及我们用来表达这些事实的概念。我已故的同事W. D.福尔克曾这样说:普通人问“时间是几点钟”,而哲学家问“时间是什么”。

认识到这一点,我们便可对哲学实践中浩繁怪僻疑难之处进行解释,好比哲学方式概况上的艰涩难明且任意而为,好比哲学经常令人沮丧地缺乏固定标的目的、缺乏广为接管的具体功效来浮现“进步”之感,还有更为广泛的不真实感和割裂的空气—这正是让非哲学人士感应感染到的最为光鲜的哲学学科的特点。所有这些现象的根源来自一个事实:哲学家从不以直接的方式思考这个世界。他们所思考的恰恰是思考这个世界。如果取得了什么功效,其形式也分歧于新事实,而是新的了了性(clarity),阐明已有的事实是什么或不是什么,探讨这些既有事实以何种方式具有合理性。

因此,做哲学的人是理论家中的理论家,因为他们成立学说的对象与事实连结着必然距离,与一般的实干家正好相反。哲学家所追求的理解并非实用性的理解—这是有效步履的先决条件之一。“一阶”形式的理解能塑造我们的步履,而哲学的方针是对这类理解的预设及前提条件做出深入的理解。哲学性探究不是工具性的,不是件家什。哲学既不烤面包也不造桥梁。它以了了性为方针,不是辅助步履的手段,也不促进其他独立的人生方针,而只为了了性—去理解“最最广义的‘事物’是如何最最广义地彼此联系的”,去理解这类理解的限度。所以,尽管可能会有哲学的“技术”(technique),但并没有哲学的“实用技术体系”(technology)。这必然也是语源大将哲学家描绘为“爱者”的意思,不是对常识(episteme)的爱,而是对智慧(sophia)的爱。

我已把哲学说成是跟从“一阶”专门科学而来的一种实践,这种勾当探测已竣工建筑的基本与上层结构。不外,将哲学视作某种优先于科学的工具,视作科学之母,也不算错。亚里士多德说“哲学起于诧异”,这一针对我们身处此中的复杂世界的根源性诧异,这一最基本的哲学感动,是一切人类探问之流的终极源泉。对世界万物的变化与举动进行沉思、成立学说,远在我们今天认识的物理科学这类尝试学科发生之前很早就呈现了。在物理学和化学呈现之前,就有“自然哲学”(在英格兰有时仍以此指称物理科学),而我们分界清晰的各学科均以此哲学沉思为根源发展起来,如同橡子成长为橡树那般自然。在正式的法学学科呈现之前良久,人们就成立了关于公理的学说。在社会学和政治科学成为自主的学科之前良久,人们就在摸索人类社会及其治理的诸种可能形式。在我们今天称为心理学的各类经验研究之前,对我们人类思维、认知和感应感染能力的思考,已经存在几百年了。

而所有这些摸索、学说和沉思,在过去和此刻都完全可以称为“哲学”。牛顿与爱因斯坦,杰斐逊与列宁,弗洛伊德与斯金纳,他们措置的哲学性问题与怀疑,完全不少于亚里士多德与莱布尼茨,洛克与黑格尔,康德与休谟。

3.哲学与专门学科在沉思的前沿处打破自身,融入彼此

哲学仍然连结着这一历史脚色—站在前沿。哲学与专门学科在沉思的前沿处打破自身,融入彼此。理论物理学家与物理哲学家,政治理论家与政治哲学家,理论语言学家与语言哲学家,理论心理学家与心灵哲学家—这些从业者全都共享其问题。我们已经介绍过哲学的“二阶”特征,这也就不足为怪了。因为正是在各学科的前沿处,良多哲学性的关切会由特殊的力量和紧迫性激发,诸如“讲得通”(其意义是什么?)、“凭什么”(如何加以阐释?)。哲学的两种脚色—既是对现有概念结构的批判研究,又是新概念结构的思想来历—两种脚色互为弥补而非互相争执。这两种脚色丰满了哲学的图景。这一图景即是我们最具广泛性的智性,和人类理性全部揭示方式的本质及局限,二者的相遇。

哲学史——过去哲学家们的伟大著作——在这一相遇中充任特殊的脚色。你会发现一件事,哲学家所做的工作傍边,很有一部门是在会商和评价其他哲学家的概念,以及为了撑持这些概念进行的论证。这使得一些攻讦家嘲讽学院的哲学勾当只是在治疗仅在哲学家之间彼此传染的概念疾病。不外这也显示了,哲学自身历史在其特殊的实践之中所充任的脚色,也正反映出我描述过的哲学的“二阶”特征。这种哲学“近亲繁殖”现象的根源确实值得细查。

两位自然科学家可能会在必然程度上对他们关于某种可观测现象的解释持有分歧定见,可是他们所分享的现象本身是他们的共同基本。他们也许会为一系列尝试功效表白什么而争执,但他们凡是不会为尝试功效是什么而争执。近似地,两位历史学家可能会对一套史料的解释存在争执,但他们所分享的史料本身是他们的共同基本。他们可能会争论史料隐含着(imply)什么(好比,当某事确实在某时以某种方式发生后,为什么会这样),但他们凡是并不争论史料说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以及何时发生)。即即是两位神学家之间,至少在两名同种宗教崇奉的神学家之间,即便发生争论,也存在着共同基本,好比共同的崇奉,或经常是对某一神圣文本的共同信奉。因此,在“一阶”学科傍边,每当不合发生,凡是有一个路径能够让争论各方回到一致的地址,从这里有条不紊地进步或从头出发。

与之相对,哲学家们既不共享现象也不共享尝试,既无公认数据资料也无共同崇奉依凭。在与“一阶”事实连结距离的处所工作才是他们的特色。而哲学家确实有所共享,那就是一部历史,是他们伟大先贤共有的概念血统。假定,例如两位今世的哲学家对知觉常识(perceptual knowledge)的局限进行争论,争论经由过程感受经验可能对世界知道些什么。可以必定的是,他们不成能能仅仅退回到科学所知的关于知觉的生理和心理过程,以之作为共识。原因在于,如果生理学家和心理学家对知觉过程有任何所知,这种常识最终必然依赖于察看,依赖于知觉经验;然而此刻两位哲学家所争论的恰恰是经由过程知觉经验能够知道什么,并不只是知觉过程,还包罗所有一切。因此,尽管两位哲学家可能同意例如神经生理学家关于知觉过程所说的内容,可是他们在哲学上的不合,既关系到神经生理学各类主张(claim)的意义(这些主张意味着什么),也关系到这些主张的合理性(legitimacy)。哲学家之间的不合有着“二阶”赋性,这恰恰阻止他们在“一阶”学科的各类主张中发现可以共享的“中立基本”。

只有在哲学家共享的概念传承中,他们才能找到争论的共同基本。因为过去的伟大哲学家—柏拉图、亚里士多德、阿奎那、笛卡尔、贝克莱、休谟、康德等等—全部都对知觉常识的局限这一问题有过亮相,而且都为撑持本身的立场做出过论证。于是,两位争论的哲学家就可以富有成效地将他们的不合从头放置到历史中的一个或多个分歧立场中,以区分他们本身对这些立场的分歧立场和分歧评价。经由过程对公认先贤大量立场与撑持性论证进行评论和批判评价,哲学家们能够找到过程的初步,以此增进理解上的会同并据此进步,而让最初的争论达到一个最终功效这件事,也至少有了可能性。

因此,哲学史在做哲学的过程中扮演了一个关头性的方式论脚色。它扮演的脚色不是哲学探究的原初对象,而是探究不成或缺的媒介(medium)。它为哲学家供给了一套共同的表达习惯,共有的概念语汇,以及一系列哲学论证推理的范式。在当今从头摸索哲学关切的焦点问题时,这些都可以作为共同的起点。这一历史,储藏着丰硕的概念,也储藏着概念供给撑持的思考,可以被筛选并反复筛选,评价并反复评价,以及—被那些最优秀的做哲学的人—不竭弥补和丰硕。

做哲学的人对历史的关切,并不止于理解他们的前辈相信些什么。他们老是直面关头问题:为什么他们的前辈如此这般相信,或更得当地说,为什么一个人(为什么任何一个人)应该如此相信。因为,此处所言的“为什么”,并不是精神分析或社会学的“为什么”,而是理由(reasons)的“为什么”。哲学家们关切的问题老是环绕哲学先贤们的论证推理,而非环绕造就其概念的个人念头或社会的、历史的力量。至少在其批判性的维度上,哲学的进步既无关于新的事实或预言,也无关于面包、炸弹或桥梁。构成哲学进步的是此类细致的工作:好比改善了某人对某问题的理解,将论证组织得更为严密,抓住联系关系性,注意到默认的预设,甚至终于大白某条评论的重点地址。

只在很是偶尔的环境下,如果一个人真正坚韧不拔,命运又出格好,这些点点滴滴才会在顷刻之间汇聚起来,发生连锁反映,形成更宏伟壮观的整体。这时,你就找到我前面说过的那种自由、满足和喜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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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是做出来的》

著者:[美]杰伊·F. 罗森伯格

译者:张家艺

本书是作者为哲学初学者讲课的讲稿,后不竭更新,此第三版是作者生前最终修订版。本书受世界多所大学哲学系好评,被列为教材。

分歧于一般的哲学导论,本书纯讲哲学“技术”:哲学论证的方式有哪些;什么样的哲学思考和论证才是有效的;面临一个问题时,应该如何分化问题、构建论证,如何批判地阅读前人在这一问题上的写作和论证,如何提出本身的原创性概念、形成哲学写作,等等。

在讲解各类论证形式和方式时,作者给出了良多具体的例子,如“哪艘才是忒修斯之船”“不能戒烟是能力问题还是决心问题”等,并对这些例子进行细致且一以贯之的分解,很适合但愿领会哲学“内功”的读者和哲学专业的学生。本书让读者意识到:知道哲学史上著名哲学家的名字和概念是远远不够的,要在正确的方式下接管思维和写作的训练,介入到哲学工作中,才是做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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